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续三侠剑20:飞天流星崔晓石要行刺胜英。这就叫自不量力,飞蛾扑火自己找死呀!但是人都是遇事者迷,旁观者清,他贪功心切,报仇心急,这也在所难免。

再说崔晓石飞身跳上胜家的后墙,掏出块“问路飞簧石”扔到里,侧耳一听没什么反应。这后院没有狗,他心放下了,双腿一飘落到地上。屏住呼吸,蹑足潜踪地往前边摸。这时候二更天已过了,胜宅一片寂静,人们都在熟睡。

他就像一只猫似的,蹿来蹿去.来到第三道院的书房。看书房里掌着灯呢,隐隐约约听到谈话的声音。再看左右无人,他高抬腿轻落脚来到窗前。单胳膊肘挂住窗户台,用舌尖舔湿了窗户纸,使了个“木匠单调线”往屋中窥视。

就见这书房收拾得非常讲究,两旁摆满了书架,上头摆着各种书籍,古今经典,地中央放张八仙桌,桌上有茶壶茶碗,对面是两把太师椅,桌上放着一盏银灯,有两位老者正在对面交谈,身边连个仆人都没有。

借灯光一看,上垂首是个红脸的老者,下垂首就是胜英胜子川。看两个人谈得挺投机,毫无察觉,崔晓石心中暗喜。他定了定心神,仔细听听他们说什么。

原来,震九江屠灿屠大爷来到胜宅之后,胜三爷是热情款待老哥俩的交情都几十年了,可以说是多头之厚,异姓的手足。老弟老兄见了面,格外地亲热。

屠灿到了胜家先看了看外孙子。小胜寿见着姥爷了,张着小手找姥爷。把屠大爷乐得眼泪都出来了。亲哪,吻哪,简直喜欢不够。屠秀英胜奎夫妻二人也在眼前,问这问那,一家人说不完的心腹话。

说起伤心的事来,众人不住地感叹;说到高兴处是哄堂大笑,这才叫天伦之乐呀!晚饭之后,胜英叫胜奎夫妻把胜帮抱走,他把大哥请到书房,哥俩促膝谈心。一直谈到这阵儿还没休息。他们谈些什么呢?由当初谈到现在,一幕一幕说个没完没了。

胜英先讲了离开镖局的原因,屠大爷深表同情。屠灿说:“也好哇,三弟,你我年过古稀槡榆晚景,还争什么名利呀尤其老三你,名望也有了,地位也有了,要钱有钱,要人有人,我看圆满收场,比什么全强,何必还卖这条老命呢!我同意你在家待着。你就下决心吧,往后镖局子这碗饭就别吃了。”

胜英听了之后连连点头。可是谈到家里这段事,胜三爷不住地叹气,就把秦天良领着人到这捣乱的事又讲了一遍。屠大爷闻听一皱眉。“哼!老秦家的人都是忘恩负义之辈呀!这帮人最不讲道理。三弟你做得也对,你讲话了,但能容人且容人;冤仇易解不易结,把他放了这是对的。”

“但往后这种事也避免不了,你呀还真得处处检点,多注意。你看你不回到家,你的家还没什么事,你这一回来把事都给带来了。尤其现在,孙男弟女一大帮,你更要留神呐!像秦天良这些人什么手段都有,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。你在江湖上得罪的人太多,千万要谨慎在意。”

“是!”老哥俩正谈得投机,崔晓石赶到了。这小子听完之后心中暗笑,心说晚啦,再注意就得下辈子了,今天就让你们俩同归于尽。没想到胜英和屠灿死到一个书房里了。他又往左右看了看,正好没人,我不下手等待何时?想到这,他在百宝囊之中取出了熏香盒子。

这种东西乃是他们下五门制造的,杨香武身上也有,样式都差不多少:是一只铜制的小仙鹤,嘴挺尖,翅膀抿着,两条腿就是把,尾巴往后撅撅着,仙鹤的肚子是空的,可以装熏香蒙汗药。有小上盖儿,把它拧开将药装到里边,然后把盖拧紧,一拽这尾巴,翅膀一忽闪,顺着仙鹤的嘴儿就能把这药打到屋里去。能打三四尺远呐,只要屋里有人把这股味闻上,打个喷嚏,顿时就人事不省。

这种东西都是最毒的毒药制成的,崔晓石临来之时都准备好了。所以他把小仙鹤的嘴捅到窗户里边,窗户纸一捅就破呀,稍微有个小眼就行,然后用手一拽这尾巴,“咝咝”小声不大,就见这仙鹤嘴里喷出两股白烟。

胜三爷正跟屠大爷说话呢,突然提鼻子一闻:“嗯?什么味?”胜英就知道不好。与此同时,屠大爷也闻着了,“啊!”屠大爷心里一动,“坏了,有人打熏香!”他明白了,也晚了。哥俩相对打喷嚏,“咕咚”“咕咚”全都仰面摔倒在地,桌上的蜡灯“忽闪”了一下。

崔晓石一看心花开放啊。嘿!真是天意该着哇,你们俩天天打雁,反被雁鹐了眼睛。这也该着我姓崔的时来运转,一举成名!想到这,他把熏香盒子带起来,转身奔房门,干什么?想进屋下手把两个人的人头砍下来。

到房门跟前,他探膀臂拉刀,他一换鬼头刀没了。“呀!”光有个刀鞘在身上背着,崔晓石不由一愣,呢?我刀搁到哪了?噢,想起来了,刚才我打熏香的时候,两只手微活,我把这刀放到窗户台上了,肯定是这么回事。

转身回来到窗户台一看,什么也没有。不对呀,我记着我进院的时候拎着刀呢那是以防万一,一旦有人将我发现我好动手哇,怪事呀。啊,对了,不然的话就是我在树林里睡觉,恐怕有人对自己暗算,把刀放在身边了。

来的时候由于着急把这事忘了,刀可能在树林的地上呢。不行,我得找找,转回身进到树林里找刀,往地上一踅摸。没有。崔晓石挠挠后脑勺,他就动开脑筋了。这刀扔哪了呢?还是拿着来的,绝不能丢在这里,我这不糊涂了吗?

他正在纳闷,就听树后有人在那里“格格”地笑。这一笑把崔晓石吓得汗毛都竖起来了:“什么人?”就见从树后走出一位老者来。这位穿的衣服一般,稍微有点驼背。这张脸面如姜黄,沉眼窝子一对黄眼珠,花白的胡须往前撅撅着。

这老者手里还拿着根竹杆,身后还背着个兜子,一边乐一边来到崔晓石面前:“我。认识我吗?'腿毛了’”“哟!”对呀!崔晓石这才想起来,离开天寿宫赶奔胜家寨的路上,遇上一个老家伙就是他,两次将我撞倒,说他腿毛了,我还认为他有神经病。啊,这老东西跟着我呢。

再一看,老头子那只手拎把鬼头刀,正是自己的,可把崔晓石气坏了,怪不得我刀没了,闹了半天你给偷去了。崔晓石把牙关一咬:“老家伙,你是谁?快点把刀还我!”“哈哈哈哈,小辈,死到眼前还敢猖狂。四两棉花你先纺(访)上一纺(访),你有多大个份量,你有多大个能耐,就凭你这小样还敢行刺昆仑侠,你真是自不量力,恬不知耻呀!”

“老爷子我早就发现你居心不良,在半路之上两次'警告’于你。你要但凡明白点事儿,就该知道迷途知返,赶紧见风转舵,放弃这种罪恶的念头。可是你这小子执迷不悟,一意孤行,就冲你这样的人,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啊。告诉你,老爷爷我一直跟着你呢,要暗地之中要你的命!你呀十六个都死过去了,我可没那么做。我要当场把你抓住,交给昆仑侠发落,省得你变口,这是人赃俱在,你还有什么说的?”

“老匹夫,我跟你拼了!”您看这小子,真是三斧子劈不开的柳木轴哇,他就没想想,这个人可以在背后偷你的刀,这能耐得比你高多少,你还敢跟人家动手?要换个明白事的,就应当跪倒多说好话,刀不要了,逃命要紧。可是这位相反,上去抡拳就打,招惹得这位老者是大大的不悦。

“刷”一闪身躲在崔晓石身后,飞起来一脚正踢他屁股上头,“咕咚”摔了个狗啃屎。崔晓石双手摁地刚想起来,老头过去伸了俩手指头把他脖子掐住。这一招叫“黄鹰掐兔”,就像老鹰抓兔子似的,把他抓住了。那俩手指头像钢钩似地把崔晓石掐得龇牙咧嘴,浑身麻木。

老者一使劲把他拎起来了。“兔崽子,就你这两下子还敢在老爷子面前发威呀?走,打官司去!”拎着他越过大墙进了老胜家,一直来到书房门前。老者也不客气,用脚把房门蹬开,来到屋中。这灯还是照样亮着,胜英、屠灿都在地上躺着。

老者就把崔晓石扔到地上,怕他跑了,从他兜里把飞爪百链索掏出来,拧胳膊把他捆上。都捆完了,又在崔晓石的百宝囊中把解药翻出来,这解药装在一个小白瓶子里头。老者把盖拧开,倒在手心上一看,是一种粉红色的药面儿。

先用手沾了点儿,给屠大爷抹到鼻子上,又给胜英抹了点。这药的味儿非常厉害,一抹上,自然走五官通七窍,打开心扉,两位老人先后打个喷嚏,时间不大都把眼睛睁开了。胜三爷借灯光一看,啊!这是怎么回事,我怎么在地上躺着呢!

再一看屠大爷把眼也睁开了,哥俩同时往地上望,只见绑老一个人,还站着个老者,手捻须髯,正对他们微笑,刹那间哥俩全明白了。胜英和屠灿站起来整理衣服,来到这老者面前躬身施礼:“哎呀,恩公!多谢您从中帮忙,不然的话我二人早就命丧九泉。恩公在上,受我二人一拜。”

老者微微一笑把他二人搀住:“二位不必客气,自家人何必多理呢?”胜英把椅子搬过来让老者坐下。老者说:“别客气。三爷您还认识我是谁吗?”“咝–这-”这老者一提,胜英倒发现这个人很眼熟,但想不起是谁来了三爷摇摇头。这老者又是微微一笑。

“三爷,您真是贵人多忘事。您再好好看看。”说着话把灯花掐掉,让这烛火苗再亮一点,胜英拉着他,是近灯前头仔细一看,“哟!”忽然想起来了。三爷以手捶头:“如果我没认错的话,您是不是陆地飞仙朱伯涛朱老镖头?”“对呀!三爷您还没忘了我,还真想起来了。”

屠大爷一听也高兴了:“啊,你就是河北大明府永兴镖局的镖师朱老侠客?”“不错,是我。”“咳,久闻大名。”三个人说完了是捻髯大笑。原来,这老者想当年就是河北大明府的人。他在大明府开了一座“永兴镖局”,自任总镖师。

要说人家开这个镖局子的年头,比胜英的镖局还早六年,在全国来说也是很有名气的。陆地飞仙朱伯涛,老头子人缘好,另外有绝艺在身,他的两条腿出乎其类,拔乎其萃,比谁跑的都快,所以才被人称为陆地飞仙。

在十三省总镖局成立的时候,朱伯涛还领着弟子前去祝贺,跟胜英有一面之识。后来呢,两个人不情日深,书信不断。有一年朱伯涛押镖走到广西“十万大山”,路过“小孤蜂”,得罪了一个山大王叫苏大虎,人称盘北天王。

这苏大虎挺厉害,把他的镖就给截了,数目有好几十万,非同小可呀!如果这镖要不回来,老头子朱伯涛就是砸锅卖铁也包赔不了哇!后来,实出无奈,才到十三省总镖局求三爷帮忙。胜三爷真够意思,自己的买卖不做,跟朱伯涛赶奔十万大山小孤峰,面见震北天王苏大虎。

苏大虎当然不服了,跟胜英两个人一阵赌输赢,让胜英三只金镖打落他的帽子,苏大虎心服口服,把镖如数退还。就这样,老头子才把镖安然送到,钱也挣到手里了,后来从挣的钱当中,提一万两白银亲自送给胜英,三爷是执意不要。

为此,朱伯涛感恩非浅,立志要补报这个恩情。从那之后日子不多,老头因为有病保不了镖了,永兴镖局就转让给别人了。朱伯涛隐遁在家乡,这些年销声匿迹。别看老头子不吃这碗饭了,但是时刻都惦记着报恩。前些时候,老头子来到十三省总镖局,还带了不少土特产给送去,一打听,说胜英有病回家了。

老头乘兴而去,败兴而回。到家里一想,我不好到胜英家里去看看吗?顺便认认门,往后跟胜英也好多些往来。就这样他又带着礼物赶奔胜家寨。说来也巧。到了茂州,他找了个店住下,这店挨着天寿宫,老头子晚上没事闲溜达,正好到天寿宫的鹤轩,听见秦天良和崔晓石、秦显怀这些人密谋策划要行刺胜英的事。

陆地飞仙朱伯涛为之一惊啊,因此暗地之中保护胜三爷,警告崔晓石,一直把他抓住。因为俩人离开的年头太多了,又都老成这个模样,胜英开始根本没认出是谁来。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了。几位老人忆当年看现在,托髯大笑。胜英喊了声:“快来人呐!”

时间不大,胜奎,老家人胜忠,李环、李佩全都穿衣服来了往屋一看,地上还绑着个人,就知道出事了,纷纷过来给胜三爷和屠大爷问安。胜英一摆手:“胜奎,赶紧见过,这是你朱老伯,我的好朋友,没有他我这条命就保不住了。”

胜奎闻听忙过去施礼:“老伯在上,小侄胜奎有礼了。多谢您鼎力相助,使我父亲和我岳父免遭暗害。”老头一听乐了:“你就是胜奎?”“是!”“好孩子,有出息。老子英雄儿好汉;强将手下无弱兵啊!哎呀,跟你爹年轻那会儿的模样是一点都不差呀,胜家后继有人了!"

朱伯涛说的这话绝不是客套,是发自肺腑之言哪!胜英吩咐声赶紧沏茶。朱伯涛说:“等等,咱先问问这刺客,然后再喝也不晚。”胜英点头,让胜奎把崔晓石提过来了。原来手脚都捆着呢,这时才把他腿上的绳子解开。崔晓石活动活动筋骨,站到胜英面前低头不语。

胜英借灯光瞅,好面熟啊,猛然想起来了。“你不是跟秦天良到我家捣乱的那个人吗?”他还是不言语。胜奎过来,推了他一下。“说,你到底是谁?”“啊,我姓崔,叫崔晓石,人送绰号飞天流星。”

胜奎噗哧一乐:“就你这样还飞天流星啊,那流星就像你这么饭桶?你别恬不知耻了,谁让你来的?说!”“我……我,你别问了,胜英,行刺不成算我倒霉,想杀就开刀;想吃肉就张嘴,不然就把我送交官府,按律治罪。我认倒霉还不行吗,干什么大伙拍桌子吓唬猫似地审问我。告诉你们,爷爷不耐烦了,随便吧。”

“哼!”三爷鄙视地说:“姓崔的,我与你远日无怨,近日无仇,你因何下此毒手呢?是不是秦天良把你派来的?想借助你的手要老朽的性命,难道你就不怕人命关天,杀了人你不伏法吗?你说怎么办吧,要活也可以,要死也行,两条路你自己选。”

“我……胜英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三爷道:“要想活,你就说出事情的始末,原原本本不准欺骗于我,好在事情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我胜某有容人之量,我就放了你。你要想死,那很简单,送官府你也活不了;我们也能把你收拾了。你究竟想怎么办吧!”

崔晓石低头不语,心里翻上翻下。两条路任我选择,这可怎么办好呢!这时陆地飞仙朱伯涛过来了,拍拍他的肩头:“小伙子,你的岁数虽然也不小了,在我面前你毕竟还是个孩子,看来你还是不懂事啊!三爷把路都给你摆得清清楚楚,你怎么还犹豫不决,难道你想死吗?”

“……不是那么回事,我觉得对不起朋友。”“对不起谁?”“对不起秦天良。”他说出来了。“哦?把我杀了你就对得起秦天良了,嗯?”胜英过来把崔晓石绑绳解开,一伸手把那口鬼头刀递给他。“崔晓石,把刀还给你,从哪儿来,你还回哪儿去。"“你……你真放我走?”

“这还能戏言吗?逃命去吧。”崔晓石刹那之间良心受到感动,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没掉下来心说:我跟胜英本没仇没怨,这是为朋友帮忙而来,要这么看,姓胜的还真不是假仁假义之人。按我刚才的所做所为,万无生还之理,可是人家呢,一笑了知,真把我给放了。

崔晓石把刀背好了,跪在胜三爷面前:“三爷,多谢您饶命之恩,各位我谢谢了,谢谢了。”接着,他又“梆梆梆”磕了一顿头。胜英把他扶起来。拉着他的手说:“崔晓石,我打算借你口中言传我心腹话,有几句话你给秦天良捎回去怎么样?”

“行!什么事您说吧。”“你告诉秦天良,让他适可而止,姓胜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我忠厚不假,但不能到愚蠢的地步。我对他一而再,再而三地忍让你可以作证,我希望我们两家,化干戈为玉帛,从今以后再不要以仇相对了。如果秦天良执迷不悟,还要干这种见不得人的事,不管是谁,被老朽捉住,绝不宽待!你能记住吗?”

“我全记住了,三爷。就您不说,我回去也得劝劝他,这事全包在我身上。我一定把他拉回泰安神州,他再想干这事,我非原他绝交不可。三爷,您放心吧。”“那我就不挽留了。”

“好,各位,青山不老,绿水长流,人心都是肉长的,容姓崔的日后报恩,再见,再见。”说着话他来到外面,垫步拧腰上了房顶,三晃两晃踪迹不见了。大家到屋里重新归座。震九江屠灿就乐了,胜英问道:“大哥,您乐什么?”

“三弟,你也太忠厚了。刚才我真不想饶他,老实说,一开始看你要放他,我心里真不是滋味儿,后来一看,这样做是对的。让他给秦天良捎个信儿,这样就解除了后顾之忧,你做得太对了!”陆地飞仙朱伯涛也连声称赞。

胜英一看,天也快亮了,应当休息休息,然后留朱伯涛在这多住几天。闲话少说。休息完了,大家起来,梳洗已毕,命胜奎、胜忠准备酒宴,胜英和屠灿要款待朱伯涛。朱伯涛一边吃一边说:“我到十三省总镖局,给您送土特产去了,您不在,我又上家来了。有点薄礼,请笑纳!”

说着在怀里一伸手拿出个包袱,把包打开,里边有一盒上好的人参。“三爷,这里边都是上好的高丽参,留您泡酒喝吧,准保延年益寿,我知道您家里什么都不缺,容我略表寸心。”胜英一瞅这两棵人参,重的能超过八两;轻的也在六两以上。

不有那么句话吗,七两为参,八两为宝,这两棵参不说价值连城也差不多少。胜三爷再三致谢,可是有一样,坚持不收。弄得朱伯涛挺下不来台。屠灿一看,劝道:“老三呐,参就收下吧,却之不恭啊。人家一片真心把礼物送来了,哪有不要之理?你要觉着这份礼太贵重,将来再补报嘛。”

胜英无奈,这才把礼物收下。打这天开始,老哥仨是左右没离呀。朱伯涛也没想走,来的时候就做了打算了,多跟胜三爷欢聚些日子。光阴似箭,日月如梭,一眨眼老哥仨在一起待了两个多月了,越谈越投机,越处越亲密,真是难舍难离。

这一天屠灿屠大爷提出来要回逢虎山。人家弟子徒孙一大带还有不少事情,老在这住着算怎么回事?胜英又挽留了三天,到了第四天头上,屠大爷非走不可,胜英设宴款待。朱伯诗一看人家走了,我还在这干什么?人家老胜家事也多,我在这一住还多个累赘,因此也要辞行。

胜英准备一桌丰盛的酒席给两位老兄慢行。胜奎、屠秀英、小胜寿、胜忠都参加了,大家又说说笑笑一回。屠灿跟朱伯涛是结伴而行。二位老人到了门前,上马的上马步行的步行,胜英一直把他们送出胜家寨,这才挥泪而别。他们一走,胜三爷回到家里觉着空荡荡的,手脚没地方搁,不禁唉声叹气。

胜奎看出来了:“爹,您是不是有点烦闷?您看想谁,咱发两封信把他接来,陪着您说话唠嗑,您是不是也能解解呢?”“不必了。胜奎,过两天我就好了。”胜奎又说:“爹爹,您回家一晃一年多没出门了,您看看到哪遛达遭达散散心,不比闷在家里强吗?”

胜英摇摇头。说道:“不必了,我现在也懒惰,哪都不想去,再者说我离开家又怕出事。”胜奎不便勉强,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月,家里平安无事。原来,崔晓石回到天寿宫把事情如实地向秦天良、秦显怀讲了一遍。

崔晓石起誓发愿地说:“我说哥哥,这个仇我是不报了,你也别报了,胜英这人不错你要再做这种愚蠢的事,不但对不起死去的人,连活着的人你也对不起。哥哥,识时务者为俊杰,跟我走吧,咱回神州得了。”柳天雄一听也泄气了,再三苦劝。秦天良没办法,只好带着人离开茂州,回神州了。

崔晓石说话确实起作用了,那老道秦显怀原打算借刀杀人,结果落了空,也就老实起来了。因此胜家寨才平安无事。这一天,胜三爷刚起来,正在厅堂吃茶,胜忠送进一封信来。三爷打开一看是十三省总镖局来的。这封信是出自神刀李刚之手。

信上说“自从三哥离开之后,我和大家十分想念,两眼望穿,盼您老人家病体康复之后迅速回转镖局。哪知,到今天也没把您盼回来,看来您是另有想法,不打算吃这碗饭了,要这样的话,我们镖局子就得关门儿,咱们大家都不吃这碗饭得了,大家准备赶奔茂州去看您,您有什么想法,可以当面跟我们商议。”

上写着千,下坠着万,给代好的人就十来张纸:三太、香武、贾明、老少英雄全都签了名。三爷看完后把书信一放,闭上眼睛,心中很不平静。老实说,想不想大伙?真想啊!特别是刚回来那些日子,闭上眼睛就见着这些人,甚至做梦也跟这些人说说笑笑。

随着日月的消磨这种感情总算淡薄了一些,如今又勾起来了。但是胜英早就下过决心,再也不吃这碗饭了。不管谁怎样劝说也绝不动摇。三爷一想,李刚要真领那些弟兄们来了,到这一劝我非心活不可,我这一年多算白费了。可怎么办呢,三爷有点发愁。

这时胜奎从外边进来,一看爹爹的模样,看看茶几上有封信仗着胆子把信拿过来看了看。看完了,知道怎么回事了,把信装起来,好一会儿才说:“爹爹,您是不是又想回镖局?”“不!为父打定主意是不回去了。”

“爹爹,既然您不想回去,还愁什么?他爱谁来谁就来呗,怎么劝您,您也不干不就得了吗?”“你懂什么呀。有道是情面难却;人怕见面,树怕扒皮呀!你那些大爷叔叔们要来了,劝我,我能一百个不答应吗?我现在是自己管不了自己,他们真要是来了,我非得心活不可。”

“爹,那怎么办呢?我是不同意您再吃这碗饭了,不然的话可就前功尽弃了。我给您出个主意好不好?”“说吧,什么主意?”“我看,惹不起,咱躲得起。正好您这些日子挺烦闷,不如离开家,去外头遇达遛达。我李刚叔叔他们来了扑个空,一看您不在,还能说什么?我可以把您的意思告诉他们,您就是不干了,他们也没什么办法。等您遛达够回来,他们也走了,您看怎么样?”

胜英一想也对。胜奎这个主意还真挺好,不如我躲一躲。他们三番两次找我,一看我执意不干,也就泄气了。胜三爷赞许地点点头:“孩子,就照你说的办!”胜奎又说道:“爹爹,这封信发出的日子可不少了,恐怕他们这一两天就兴许摸上来,最好明天您就起身。”

胜英点头同意。当夜,胜奎、胜忠、屠秀英给胜三爷准备了一个小包,里边装了几件随时更换的衣服,提了两张银票,又带了几百两散碎的银子。老胜家的钱有的是,拿这么一点,不是九牛一毛吗?都包好了,胜英带在身上。为防万一,鱼鳞紫金刀,三只金镖、甩头一子、百宝囊等等那是不能离开的。

胜三爷周身上下紧衬利落,吃了早饭,把孙子胜寿抱来,亲了半天,嘱咐家里人多加小心,如果出什么事情应该怎么办,全都安排妥贴了,三爷这才离开胜家寨。胜英离开家,心也不是滋味,这一年多住的也比较习惯了,身边有老有小,说说笑笑有多美呀!

现在被事情逼得远离家乡,仔细一想,人哪,没名望盼着有名望,有了名望也就有了烦恼,名望越大,事情越复杂!三爷想:我不就是这么回事吗?这样躲着藏着,真是可笑板了。这么大个世界,上哪儿去呢?

人常说“上有天堂,下有苏杭”,干脆我到杭州和苏州遛达遛达吧。在那转一圈,起码两三个月,等回来,李刚他们也就走了。胜三爷打定主意,过茂州,直奔杭州。在这里起身奔江南路途遥远,一路之上三爷游山玩水,开始几天不习惯,等过了几天就把烦恼全忘了。

青山绿水,山河秀丽,访访古迹,看看名人,的确是别有一番情趣。胜英很快便适应了,自觉年轻了不少。其实真是这么回事,人就得不断变换环境,环境一变,就感觉到新鲜有意思。胜英此时此刻就是这种心情。长话短说。这天胜英到了杭州。

杭州城有一条最热闹的大街叫天竺大街,长有八里,两旁店面林立。胜英从大街上走过,到了几家大商号转悠转悠,然后出来又到西湖边上看看风景,租了只小船,在西湖里流连了一些时候,果然是天上人间,世外的桃源,他要多在这住些日子。

三爷打定主意后,在钱塘门外找了家店房,名叫“李家老店”。这地方既肃静,条件又好,宽敞干净。胜英自己包了个小跨院,里外屋两间房,伙计照顾得无微不至,就像在家里差不多少。三爷住到这里,伙计也看出来了,问道:“老爷子,您是来逛西湖的吧?”

胜英点点头。伙计又说:“唉呀,这个节气正是好时候,过两天还有庙会,多住些日子吧,我们这里离西湖又近,您出入十分方便。外边有什么热闹,我随时给您老人家送信儿,您缺什么,用什么尽管吩咐,小的给您照料。”“好吧,多谢!多谢!”

胜三爷深感满意就住到了李家老店。白天没事他到外头遛达,不是逛西湖就是坐茶楼,喝透了水,看看他们下棋,再到天竺街逛逛市场,无形无影的一天就算过去了。人到晚年,可不就是消磨时间呗!有时回到店房,小院非常肃静,胜英心里高兴,擦洗完了,在院中就练练刀,打打拳。功夫不能扔了,顺便活动活动筋骨。

光阴似箭。就这样又过去了半个月,这半个月也就把西湖週达个差不离了。没来时觉着新鲜,等遛达完了闭眼睛一回味,也就那么回事呗!三爷又有点烦躁了。心想:再住两天,然后赶奔苏州,换个地方。所以这两天他也没去西湖,就在钱塘门附近闲遛。

等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,胜英正往回走,就见城门旁边围着一圈人。胜三爷心中好奇,走到人群后边翘脚往里一看,里边跪着个年轻的女人。这女子不超过二十岁,长得挺俊俏,衣服褴褛发髻蓬松,在那儿跪着流眼泪,面前放着块布,布上面有六七个散落的铜钱,不知是谁给的。人们交头接耳,指手划脚,议论纷纷。

其实,那年头要饭的有的是,本来是司空见惯了。胜英一摸兜里头还带着些钱。咳!人生一世,穷富不等,我焉有不管之理呢!三爷掏出块银子来,往里一扔。“啪达”骨碌到这女子面前。这块银子要上秤称称,没有十两也有八两五啊。看热闹,赏要饭的,哪有这么多钱的?

人群一阵骚动,各个甩脸观瞧,见是个白胡子老头给的。有人挑大拇指道:“看见没有?这老头是佛心的菩萨。”也有人说:“人家老头心地良善,惜老怜贫,真是好人!”还有几个人的看法不一样:“哼!我看这老头没安好心,看这小媳妇长得挺漂亮,故意花钱挑逗!”

胜英听得真真的,一听这话,三爷这火“腾”就上来了。心说,人分三六九等,木分桦梨紫檀。真有这种下贱之人,以小人之心,度君子之腹。就凭我孙男弟女一大帮能干这事吗?说这话的不是嘎杂子,也是琉璃球!三爷回头一看,挨着自己不远正站着俩小子。一搭眼就不是好东西!

为首这小子中等身材,胖乎乎的,长得肉头肉脑,五官少了一样,光一只眼睛,是个独眼龙。那只眼睛是当初淘气让人扎瞎的,剩下的这只尽量往大睁,显得有点冒冒眼儿,看上去二十多岁。挨着他的是个秃子,满脑袋“豹花秃”,穿着蓝布褂子,腰里系着带子,抱着肩膀,呲着大黄牙,在那瞅着胜英直乐。

胜三爷最烦这种人,你看他能耐不大吧、危害不浅,哪个地方都有这种下流之辈。三爷冲他俩一瞪眼。这俩小子看见了,满没在乎地挤过人群来到胜英近前。“老爷子,刚才我们说话多有冒犯,您生气了吧?”“嗯,有点。你们刚才说的什么?”

“开个玩笑,老爷子您别认真。其实要说起来,您不知道内情。”“哦?这里边还有什么内情?”“唉呀,有哇!听老爷子您说话不是本地人吧?”“对,我是直隶人。”

“看看,要不我就听出来了。老爷子,我跟您说。这个女的老在这要饭,除了阴天下雨不在,平常她尽在这,其实您给她钱是多余的。她要不来钱,丈夫还揍她,嫌她没能耐;要来钱也揍她,就说她在外头挂了野汉子。您没看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老掉眼泪吗?您给她钱是好事,她拿到家非挨揍不可。她那老爷们儿可不是东西了,您说这不是花钱找麻烦吗?何苦呢!”

“此话当真?”“那还有错,我们都是本地人当然知道她就住在大柳屯,从这儿往前走八里地就是。她丈夫是个念书的穷秀才,姓张叫张文。谁不知道,前些日子还在这儿卖字呢,写那歪歪字没人买,没办法他让老婆要饭。要来钱他就喝闷酒,可不是东西了。”

他们这一番话,要饭的女人听见了,抬起头来看看胜英。三爷听完挺生气。“这女子,他说的可是事实吗?”女人点点头。看来这俩嘎杂子没说瞎话。胜英又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“小女子刘氏。”“噢,你丈夫为什么老打你?”

“唉!因为他屡试不第,家中没有生财之道;婆母娘又染病在床,家里衣食无着,被逼无奈我这才沿街乞讨。我丈夫性情古怪这也是为穷困所累。”胜英一听,这女子多贤慧呀,一肚子委屈还替她丈夫袒护。

三爷道:“这么办吧,你回去告诉你丈夫张文,他乃是念书之人,必知书达理,怎能做出这种野蛮的事呢。既然你们为穷困所累,不能做个小买卖吗?”“老爷子说的轻巧,我们哪里来的本钱?”“嘿,小本经营嘛,这样吧。”

胜英拿出五十两一个大元宝递过去:“这点钱做买卖够不?”女人往那大元宝上一看有字,惊道:“五十两足银!哎呀,老人家,这,这我可不敢要。”“拿去吧,我家有的是钱,不在乎这个。告诉你丈夫做点小本经营,不要再喝酒闹事了。”

胜英说完转身就走。这女子捂着脸哭开了,哭什么?受感动啊!周围的老百姓一看:“这老头,先给了一块银子就有十两,又给五十两,他一定老鼻子钱了。不得了,这是活财神!”人们说什么的都有,胜三爷给完钱回店房了。

觉得今天做了一件痛快事,让伙计拿木盆打了一盆水,洗了个澡,洗完了在院里沏了壶浓茶。胜英一边乘凉,一边喝着水,喝够了又练了一-趟拳脚,感觉到乏累躺下休息。他心想,明天起来把账一结起身奔苏州。

胜英回到屋,躺到棕床上就睡了,面朝里、背朝外,蜡烛灯也没吹。正睡着的工夫,门开了,在外头探头缩脑进来个独眼龙,后边还跟个秃子,就是说俏皮话的那俩嘎杂子,每人手里拎着把斧子,要图财害命!

探头缩脑是什么生肖,探头缩脑是什么生肖动物

............试读结束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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