怒形于色是什么意思解释,怒形于色是什么意思啊

“我今年三十八岁,差点被杀、第一次车祸,有人想趁机杀死我、第二次车祸,我撞死了一位拾荒老人。”王东对同监室的人说。

一九九三年一月二十二日,腊月二十九,第二天就是年三十。十二岁的我和做棉布生意的爸妈,以及爷爷和他一同做粉丝生意的朋友开着货车,从上海回我们安徽的老家过年。

爷爷和他的朋友,要在县城会另一个朋友,我爸妈便先走了,也因此逃过了一劫。

我和爷爷他们大概是在晚上十点左右,开车往回返。这条公路经常来往的,都是一些做生意的人们。大概时间太晚了吧,平时热闹的公路上,几乎看不到什么车。

开到一个鱼塘附近时,爷爷看到前面的路上,有一个轮胎,便想着绕过去。

他的朋友说,停车下去看看。

那个时候经济并不发达,一个汽车轮胎,价值最起码也得几百块钱。

爷爷他们下车查看时,从路边突然蹿出四个手拿凶器的歹徒。

我们哪里知道,这个轮胎正是歹徒们,布下的杀人抢劫的陷阱。

爷爷试图跑回车上,但是被一个追上来的歹徒,用一柄大锤子,猛砸头部。我看到一股血雾从爷爷头上喷射而出,倒地的爷爷,试图向前爬,并伸出手似乎想说什么。

我当时被面前,血腥残忍的一幕吓傻了。眼看着那个歹徒,朝着爷爷的头部狠命地砸了下去,爷爷便一动也不动了。

“你手上的大疤瘌,就是那个时候留下的吧。”

监室友,因为交通肇事逃逸被判刑,和我年龄相仿的张松。带着一副眼镜,看上去文质彬彬,满脸好奇地问。

三个瞬间,两个救了我。

我当时连哭都不会了,听任他一把拽摔下车。就在他的锤头落下的瞬间,耳边猛地听到了爷爷的声音,孩宝儿,护住头。那一瞬间,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的脸:中等个,长得雪白干净,眉毛重浓,很漂亮的一个小伙子。

那一瞬间,我看到了远处隐约的车灯光。

当我看到从车上跑下来的是几位穿着警服的人时,便晕了过去。

家人们说我昏迷了四天三夜,如果不是用手护着头,我也就跟着爷爷去了。

爷爷被击砸的面目全非,惨不忍睹。爷爷的朋友,因为昏过去,才幸免于难。

我的眼睛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清东西,手上和头上,被锤子击打的疤瘌至今可见。

他们四个歹徒抢劫了车上的年货,以及两万七千多元现金。

其后三人落网,供出了杀害爷爷的人叫刘先义,也就是我看到的那个人,当时也就三十多岁,至今在逃。

“大难不死必有后福。”

王东看着张松,对于杀害父母的仇人应该怎么办?

张松使劲地眨眨眼,怎么办?干他呗!

孔子说:睡在草垫子上枕着盾牌,不担任公职,时刻以报仇雪恨为念,决心不和仇人并存于世。不论到什么地方,武器都不离身。即令是在市上或公门碰到了,拔出武器就和他拚命。

所以,大难不死,就是让我寻找仇人。

警方成立了1·22专案组,救下我得那几位民警,都是专案组的成员,并发了通缉令。

刘先义似乎是早有预谋,且反侦察意识很强,在作案之前,就和媳妇把婚离了。当警察赶到他家时,刘先义早已将家中的事情处理妥当,犹如一阵风,消失的无影无踪。

茫茫人海,他又能藏在哪里?

人间蒸发,说明他有很强的反侦察能力以及伪装。这不仅给民警的追逃带来了极大的难度,也为我的寻找带来无数的失败。

得知刘先义的母亲在姐姐家去世的消息,我便连夜赶了过来,暗中观察着一切。

从小区门口走出一个面黑,中等个,年龄五十来岁的男人,眼睛里透着一股善意的光。不等我有所反应,他便神秘的问我,是不是找杀人犯刘先义?

但我还是警惕的想,他怎么知道我是来找人的?我假装一脸茫然地,摇摇头说,自己只是路过,不找什么人。

他轻笑了一声,依然和善的,不找人就算了,反正刘先义明天就离开,你想再找说不定比登天还难。说完,扭头就走。

那一刻,什么谨慎为上,什么不能轻信别人,全都扔到了脑勺子后面。

不甘心,让我决定尾随着那个男人,顺藤摸瓜,找到刘先义的藏身之处。

“你干嘛不报警呀?”张松一脸的紧张。

结果,人没见到,我被打晕。醒来时,被人家捆得像等着挨宰的猪羊,眼睛还蒙着一块黑布,不知道身在何处?

这次一定是落入了刘先义的圈套,凶多吉少。

“再拿条绳子来。”

我听出是那个黑个子男人的声音,尽管他的语气平静,但我听起来却是那么的刺耳。

“他们想勒死我。”

我焦躁的想,因为我看到过他的面貌,他一定是要杀人灭口。恐惧和忧虑一下袭来,我发现自己的双膝在颤抖,胃里翻江倒海。

先前那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希望,已经消失,生死开始让我质疑。但是我尽力抑制着恐惧,抵制它,控制它。

人死如灯灭,那么爷爷的仇如何报?

我心头萌发了一个铤而走险的想法。便对他们说,我银行卡里有差不多十几万,还有六千多块钱的现金,都放在宾馆里。

“你怎么能告诉他们这些呐?”张松的神情明显是说:“你可真够傻的。”片刻,一拍脑袋:“你是故意的在试探,看他们是不是刘先义一伙的。”

只要我不被关在生不见人,死不见鬼的地方,就有逃命的希望。

我感觉那一天的等待,比一年的时间还长。

我被像拖拽猪狗一样的拉上了一辆汽车,而且还被夹在两个人中间,无法动弹。为了掩饰我眼睛上的黑布,在给我戴墨镜的时候,我挣扎了一下,结果蒙眼布露出了一条细缝。

我们行驶在一条狭窄肮脏的小道,汽车在石块和沟槽里颠簸,掀起的尘土在无风的空气中飞扬,便转向了一条平坦的大路。

期间,我默默的数着数,大概是二千四十。如果用秒计算就应该就是2400秒,就等于约40分钟。

这时,我被左右的两个人突然按住了。我拼命地挣扎着,抗拒着,不让他们得逞。

“你在乱动,我就囊死你。”

“我都已经答应给你们钱了。你们到底还要把我怎么样?”

“我们要给你个大惊喜。”

他们开始割我身上的绳子,然后我右边的那个人,竟然整个人骑压到我的身上。我的肋骨都快被他压断了。

呲呲啦啦胶带纸,从我的双脚一直缠到膝盖下,然后是我的双手,接着我得嘴巴被绳子勒住。此时我反而轻松了下来。因为我的希望,他们害怕得时刻快到了。

我眼睛上的黑布,在一番挣扎后,已经基本松了下来,我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一切。

开了好几里地都没有看到过一间房屋,一个人,甚至是一辆车。路上一片寂静,只有那令人倦怠的树影不停地落在引擎盖上,又从挡风玻璃上慢慢消散。

汽车疾速驶过整洁的村庄,穿过大片农田,经过了一所中学。草地青葱翠绿,树木枝繁叶茂,散发着清香。左边的矮个儿摇下车窗,顿时一阵清甜的凉风灌入车里,车子是朝城区方向开着。

一路上,我不停地祈祷会被警察拦截,或在什么地方碰到路障。

“我去,前面有警察。”开车的小胡子哆嗦着,看着副驾上的黑个子。

神灵肯定是听到了我的心声,希望降临。

“别慌,减速慢行。”黑个子平静而刚强地说

我明显感觉到,左边的那个人呼吸急促,右边的那个人紧张的,手里顶着我的刀尖,已经刺进了我的后腰部。

疼痛让我开始不停地扭动。

“灌他几口酒。”黑个子说着脱下外套,扔了过来:“给他盖上。”然后歪了一下头,这似乎是个示意。

我得后脑挨了一下,眼冒金星,但我依然有意识。

黑个子摇下车窗,淡定的问出了什么事?

“将车窗全部摇下,我们例行检查。”

“没少喝呀。”年轻的警官用手扇着。

“我们参加婚礼回家。”

“把他墨镜,衣服拿开。”警官命令着。

我的机会终于来了。

我拼命地撞向右边的那个人,大喊着救命。可一辆红色的轿车冲倒隔离墩,七、八个警官蜂拥过去,使我的逃生计划,成为了泡影,赋予了想象。

我带着满腹的懊恼失望,他们带着满脸的得意,拐上了一条,不知道通向哪里的小路。因为被他们按着强灌了几口酒,从喉咙到胃,都是火烧火燎的,而且开始昏昏欲睡。

再次醒来,我发现自己又被关回了原来的那个屋子里,我是从那股霉味、圡腥,以及柴草的混合味中,猜出来的。

我依然被五花大绑的捆在一把椅子上,四下寂静无声。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?一种大仇未报身先死的不甘和痛楚,让我冷静了下来。

大概过了十几分钟,我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,急忙保持假睡的样子。

“才几口酒,这小子就趴窝了。”

“那酒可是六十八度的。”

几声奸笑,砰地关门声。

我被绑着坐在那儿,无依无靠,觉得自己就像笼中的动物一样可怜,没有尊严,时刻都有生命之忧。我压抑着心中不断升腾的愤怒,几次都想对着四周破口大骂。

一阵汽车的声响,紧接着关门的和几个人说话的声音,隐约的传进来。

“天马上就黑了,我们吃点喝点。”

“那小子怎么办?”

“我们吃完再说。明天带他去宾馆。然后—”

真是可恶,最关键的话竟然没有听到。

我开始不停地扭动、紧捆着的双手,绳子慢慢有点儿松动。我的双手没有了那种被深勒着的感觉,只要再用力搓揉,就会自由。我兴奋不已。

我忽然后悔,为什么不去学点武功防身术,以及跆拳道呐?即使不能除暴扶弱,也能保护自己吧。

我幻想着自己一跃而起,三拳两脚的制服那几个家伙。但是他们在得到了一切之后,会不会还留我一条命?

绳子终于松散了,我用力一挣,手腕上打开了。我的心怦怦乱跳,浑身发烫,汗水顺着脖子往下流。我兴奋的试图跳起来。但我还被捆在椅子上,无法脱身。

我像个疯子似得,发狂的挥动着手臂,拼着九牛二虎之力,将椅子一下掀翻在地。猛烈的摇晃,加上我的体重和那椅子下坠时的力量,咔嚓一声散架了。

我迅速站了起来,把身上的绳子抖索开,可突然得到的自由几乎转瞬即逝。

“你们先喝着,我去看看那小子。”

这个声音,需要我立即采取行动,孤注一掷,而这些行动我以前甚至想也没想过。

我摸索着抓起一根椅子腿,迅速的紧靠着墙壁站在门口。

一股酒味,一束大概是手机的光柱,照了过来。

我看到一个影子向前,门开了,他的身体,他的脸——霎时变得惊恐万分,我奋力把椅子腿挥过去。奇怪的是,他竟然没有预想的倒下去,那张脸变得怒不可遏。他试图抓住门边,但踉跄的跌倒在地。

我意识到,他还没失去知觉,不禁恨由心头起,怒火中烧。就在他的手伸向怀里时,我弯腰猛地把那东西抢了过来,那是把枪。

“我大哥呀。他怎么会有枪?”张松惊恐万状。

我把枪对着他,逼得他朝我不停地摆手,那意思是别走火。他那张被砸的淤青的脸,满是怒形于色,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。

他朝前跨了一步,我便朝着他的身体下半部开了一枪。他大瞪着眼睛,像是被惊吓,又像是痛疼的样子。半跪着倒在地上,身体不停地抽搐着。

“你,你杀人了?”

这时,我才发现那是一把射钉枪

我在田地上没命的奔跑,朝着远处灯光灿烂的一个村庄跑去。

我遇到了四位好心的年轻人,他们听了我的话后,马上报了警。并用摩托车将我送到了村卫生所,等着警察的到来。

“我的妈呀,真够惊险的。”张松佩服中带着狐疑:“你不会是自己编的吧。”

我当时奔跑在坑坑洼洼的路上,特别渴望能有一双鞋,保护快磨烂的脚。

绑架我的四个人,并不是受刘先义的指使,而是刘先义外甥同学的一个邻居,就是那个黑个子的男人,想着借此敲诈一笔钱。

“因为你误伤了绑架你的一个歹徒,所以就进来了?”

我在不到五个月的时间,就出了两次车祸。

那天,我是满肚子的失望和愤恨。还搅乱了警方正在准备缉捕,住在该小区一名飞贼的部署。

我来到朋友说的海鲜市场,一个商户看了照片,听说我是他的亲戚后。上来就给了我几拳,掐住我的脖子,咬牙切齿的骂着:“就因为我卖的价钱比他的低,他不仅砸了我的摊子,还打的我鼻青脸肿。”

在周围商户的劝解下,我才脱身出来。人们告诉我,他根本就不叫刘先义。性格内向,平时沉默寡言,下手却特狠。

我一时兴奋的手都有些抖。刘先义能隐藏这么些年,一定是改了名字,或者冒用别人的名字。

“他现在干物业,你到银海小区找吧。告诉他有本事还来给我捣乱,我就不信警察管不了他。”

我看着手机屏保上爷爷的遗照,激动的:“爷爷,刘先义欠我们一条命,这次一定让他偿还。”

虽然那个工作人员,背对着我,但我还是热血喷张。二十多年,刘先义的面容已经烙刻在我的记忆中,尽管他已经苍老了许多。

他的神情一下紧张起来,对着同伴叨咕了几句,便急匆匆的朝外走。而且越走越快,还时不时的朝身后张望,惊慌的样子,让我跳起来,飞速的冲过去。

我们两人在小花园边上,扭打在一起。

在小花园里下棋的几个爷们儿,呼啦一下围了上来。我感到手腕上一凉,原来是一副手铐子。

我大叫着,手脚并用,拼命的冲着刘先义喊着,他就是杀人犯,我找了他二十多年了。

我们被带回警局进行,经过细致的盘查,以及对身份的确认,排除了其作案的嫌疑。只是身材长相和刘先义酷似。

十八岁,我就开始瞒着家人寻找刘先义。有人说在河南、又有人说在广州、还有人说在河北保定见过刘先义,只要听说他出现在哪里,我就奔哪里去。

刘先义父亲去世,儿子结婚,我混迹在帮忙的人群中,一呆就是几天—

我自己定了一个口号:挣钱不算本事,你有本事就抓住他。

是我没本事,还是刘先义太过狡猾?

神思一恍惚,就撞到了一个隔离墩上。结果右侧的挡板和车轮遭到重击,车后座被撞飞起来,整辆车一阵翻滚,摔到马路边,又弹跳起来,将我摔到前方。

我只听见嗵嗵的声响,根本不知道车子撞成什么样子了。只感觉到身体像是被一种强大的力量,给扔了出来,重重的摔在坚硬的水泥地面上。起初,因为过度的惊吓,我竟然没有感觉到疼痛,只是无法动弹。

我趴躺在地上,看着远处点点赶海的灯光。绝望,胜过了死亡的恐惧。

但我知道自己还活着,还能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在流血,周围的世界一片安静。

我躺在一片坚硬的地上,眼前看不到一轮明月和一颗星星。我产生了一个念头,觉得自己快死了,竟然一点也不生气了。

我记得车祸发生前,自己是有点气愤的。但此时此刻,那种气愤似乎变得很遥远,很不真实,死亡的念头再一次从我的脑海中闪过。

这时,我听见了声音,那是从某个角落传来一阵很清晰的声音,我全神贯注地倾听着。

要不要吭声呢?我的第一反应是想叫喊,告诉人们我所在的位置。但是很快,又一个念头冒了出来,反驳着第一个念头,难道那这些人真的很友善吗?

我忽然对走过来的人感到害怕,也不知道为什么。当然,每个人都会帮助车祸的受害者,难道他们不会吗?

一双手,在我的身上摸来摸去,是在查看我还活着?还是想着趁火打劫?

我想伸手拉住翻找东西的那双手。可自己的胳膊似乎被绑上了大石块,沉重的抬不起来。

我努力睁大眼睛去看,无奈,眼睛被血水糊住了,只看到一个有点驼背的模糊身影。

我想着喊一声我还没死哪,喉咙只是咕咕了一声。也就是这一声,那双翻找的手,突然停了下来。

不大一会功夫,耳边又传来了脚步声。我感觉被人拖拽着,头猛地撞在隔离墩上。

我马上明白了,这是趁机要置我于死地。一次、二次、三次、四次撞着,就像用力的要掸去灰尘一样。可我却毫无反击之力—

第一次车祸,我撞上了被人为挪到路中间的隔离墩,而且,有人趁机要杀了我。

第二次车祸,你猜不到我撞死的人是谁?

“不会是你和警方苦寻得刘先义吧?”

年复一年,岁月在不停的更替。我也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十二岁的孩童,变成了近四十,有妻子儿女不惑之年的男人。家庭经济条件越来越好,生活越是美满幸福,我就越放不下枉死的爷爷。

来到这里的第一天的午后三点多钟,一天最为炎热的时候,我看到一位身材清瘦的老人家,拖拽着一辆装满了废品的小车,蹒跚着走在下火般的马路上。

老人家的后背前胸,已经完全被汗水打湿了,能清晰地看到似乎只有两层皮包裹着的肩胛骨。黝黑的面部,满是褶皱,爆出大颗大颗的汗珠。两个裸露在外的胳膊,青筋迭起。干巴巴的嘴唇,缺了牙的口,凹陷下去。一看就是受尽生活磨难,历经艰辛的人。

那老人家的身形像极了,已经枉死了26年的爷爷。

我的心一下像灌满了酸味的水,冲得眼睛发红,快落下泪来。

就在老人家试图将小车推拉上路边,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的时候。我停下车,不由分说,从后面将小车一把推上了阴凉的树下。

我想,假如爷爷要是受这么大的罪,那我就是这世上最不肖的子孙,应该天打雷劈。

老人再次看我一眼,默默的摇了摇头,便拖拽着废品车,慢慢离去。走了几步,又回过身,下死眼的看着我,似乎有话或者有事,但最后只是朝我不停地点着头。

我想着离开这里时,再做最后一次的努力。

我先后接到两个朋友的电话,都说在这个你们这个地方,看到了很像刘先义的人。这绝对不是偶然的空穴来风。

我从五点多,一直等到七点多,我看到他们家的灯亮了一下,紧接着就又熄灭了。直觉告诉我,他一定就是杀人犯刘先义。而且,他已经有了提防。

正是晚饭的时间,楼门口进出的人很少,看到一个男子驾驶着一辆小型的厢式货车离去。

我又等了大概几分钟,悄悄地走进单元,赫然看到,楼梯的旁边有一个宽宽的通道,前面就是一个双开扇的大门。

难道他已经通过这条消防通道溜之大吉了?

我立刻掏出手机;如果是刘先义,我便立刻报警。一手拎着快递袋子,快速的冲到了三楼,敲响了303的房门。但是里面没有人回应。

我从敲门,改成了用力拍门。门突然毫无声息的开了,但是没有看到人。

他一定是跑了。我愤恨的想,站在门外迟疑着,要不要进去?或许能找到点有关刘先义的证据。

走了没几步,我借着手机的灯光,看到一个人躺在地上,一股浓烈的血腥,只往鼻孔里面钻。

我还没反应过来,就听到身后一声“杀人啦,杀人了”毛骨悚然的尖叫。

“你成了杀人嫌犯。”

有人将拍的视频发到了网上,题目是“残忍杀害女友”。

“你可真的中了大奖。”

出了车祸,我是一直瞒着家人的。

妻子在电话里说,你四个多月不回家,原来是打着寻找凶手的幌子,在外养了情人。她要第一时间飞过来,并和我离婚。

万幸,那个被割喉的女孩子,竟然没有死。刀尖距她的大动脉只差一个韭菜叶。

失望、沮丧、疲劳,像一大团胶带,死死的缠绕着我,让我几乎无法呼吸。

看着自己手上的大疤痕,我心里憋屈,有气没处撒。虽然有点累,也有点困,在这剩下路程中,不停地跟倦意和沮丧作斗争。但我并没有打瞌睡,完全控制着自己的车子,不敢掉以轻心。

结果,我还是出了车祸。现在,我曾经帮助过的老人,就在我的车下变成了一具冰凉的尸体,而我却肇事逃逸了。

可我敢向毛主席保证,我真的以为撞到了路边渔民用的浮标,才掉了一个头开走的。

我诚心诚意的要求见老人的家人们,道歉并赔偿。可—

从接见室回来,我一头栽倒在床上。

“不会给你加刑了吧?”张松一脸惊诧的问。

我现在才明白,那个老人家为什么见到我,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,一脸的惊恐,并没有去接我递过来的那瓶水。而是侧过身子,双手合十,点着头,以示感谢。

为什么交警向支书要死者的身份证时,支书说自从2010年他来到这里,无数次催着让他办理身份证,他都以各种理由推着不办。他能听得见,好像舌头有问题,不仔细听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。他在这里既没有亲戚,也没有朋友,什么也问不出来。

他就是爱自己呆呆的坐着,好像有什么心事。但是一问,他就使劲的摇着头。还有就是,他好像特别害怕别人问他过去的事情。但说过这样一句话,人谁想死呐?能活一天就是赚到的。

这是警方在砖缝里找到。

张松一脸茫然的接过信,轻声念着:

我跟我的家人们,有个约定,那就是每个月的16号,会打电话报平安。不是我打给她们,而是她们打给我。你不明白了吧?我会将身边一个关系不错人的电话,透过公用电话,告诉她们。但我绝不会告诉他们我在哪里。所以我知道不仅警方,就连你都没有放弃寻找我。

这个月16号,支书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,我清楚的听到了我妹妹的声音:你还不赶紧的回来,非死在外面呀。我就知道,你找到这里来了。

也是天意,我假装成收废品的,手上的疤痕,让我第一眼就认出了你。

既然第一次车祸没有弄死你,那么,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我已经死在了你的车轮下了。

我欠你爷爷一条命,你欠我一条命。

落款:刘先义。

警方做了DNA,就是他!

我发出的哭声就像是从压力锅里溢出来的。

《完》

............试读结束......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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